随即也不再废话,胡大夫从药箱里摸出个油布包,层层展开。
一排银亮的小刀、小镊在光下泛着冷光,他捻起最尖的那把,刀尖缓缓的腐肉上划过。
随着一块块泛着酸臭的腐肉被挑落,沈锦程再也撑不住。
喉咙里一阵痉挛,他慌忙捂住口鼻,踉跄着冲去角落。
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沈锦程活了快三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
抱歉原谅他胃口浅实在遭不住………
而胡大夫依旧专注的处理着伤口,腐肉剔除干净也看到了伤里面嵌入的暗器。
眉头紧皱,沉声对沈青山道“抓紧了!”
沈青山也是有些不敢睁眼看,只点头应声“哎!”
胡大夫神情一凛,猛然将那异物给取了出来!
暗器猛然离体,一道猩红血柱骤然喷涌,溅在胡大夫青布袍角。
他眉头紧锁,瞥了眼指尖沾血的暗器,反手掷进水盆。
“叮”的脆响里,抓起案上白瓷罐里的止血散。
指腹一倾便按在翻涌的伤口上,血珠瞬间被粉末吸尽。
快速的取过粗棉布,一圈圈紧裹伤口,指节因用力泛白。
连额角渗出的汗珠都顾不上擦,忙活近半个时辰。
最后一圈布带系紧时,胡大夫才直起身,长舒口气。
“伤口止了血,断骨也接稳了。
等会儿随我回医馆取药,一日三次熬了灌下去,能不能熬过这关,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他转身擦净手上血污,刚将银针、瓷罐归拢进药箱。
身后传来轻响,方才吐得直不起腰的沈锦程。
终于撑着墙缓缓直起身,脸色虽惨白如纸,总算缓过了气。
胡大夫见此猛然一惊,“你这小娃怎么没有离开?”
沈锦程一挑眉,他这么大个人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
胡大夫继续皱眉道,“看了那么血腥的场面也不怕夜里做噩梦!”
沈锦程到底不是真的孩童,适应了一会。
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只是晚饭怕是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