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都会出现一种无法用逻辑解析的生理性紧缩。频率紊乱,供血加速,伴随强烈的负面情绪和攻击倾向。顾言澈将这种反应定义为……‘恐惧’和‘愤怒’。”
他像是在做一份严谨的病理报告,用最科学的词汇,描述着最不科学的情感。
“林晚,我的大脑告诉我,最优解是远离一切不可控的风险。但每一次,当风险与你相关时,我的行为模式都会出现严重的、系统性的偏差。”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林晚包裹。
“你告诉我,如果这不是你所说的‘在意’和‘喜欢’,那它……究竟是什么?”
(转)
傅璟深的这番话,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投入林晚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准备好的所有犀利的质问、冰冷的讽刺,在这一刻,都被他这番笨拙、理性却又无比真挚的“病理分析”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财富和权力顶端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迷路的学生,向他认为的“导师”请教一个关于自身情感的、最简单也最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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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困惑是真的。他描述的那些生理反应,恐怕也是真的。
一个……无法感知情绪,只能通过逻辑和生理指标来反向推导情感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瞬间照进了林晚一直以来的猜疑和愤怒之中,让她看清了许多被忽略的细节——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场景不符的僵硬关心;他赠送礼物时,那公事公办的态度下隐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在危险关头下意识的保护,和事后的沉默不语……
难道,那些她所以为的“算计”和“表演”,其实是他用自己仅有的方式,在努力地、艰难地……表达着某种他自身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全是冰冷的对峙,而是掺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凝滞。
林晚撑在桌上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
傅璟深紧紧盯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没有错过她眼底冰层的稍稍融化。他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
“林晚,我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感觉’到它。但我可以通过观察、归纳、逻辑推导,以及……生理指标的变化,来确认它的存在,并学习如何表达。”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也带着一丝……近乎脆弱的请求。
“我知道这很荒谬。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教我。”
(合)
“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