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林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审视，“傅氏集团的徽章，为什么会出现在一起与我生父相关的非法交易文件上？还多了点……特别的花边。”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直刺核心。

傅璟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肩膀，但在她清冷的目光下，那只手最终无力地垂下。

“这份文件是伪造的。”他开口，声音带着他惯有的冷静，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有人想故意误导你，离间我们。”

“误导？”林晚轻轻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傅璟深，我看起来那么像傻瓜吗？这枚带荆棘的印章，工艺、风格与傅氏的徽章一脉相承，这绝非外人短时间内能伪造出来的。这是你们傅家内部，某个不对外公开的标识，对不对？”

她站起身，步步逼近，仰头看着他深邃却在此刻显得有些躲闪的眼睛：“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知道傅家和我生父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所以你当初找到我，真的只是因为那份可笑的‘基因计划’和契约吗？还是说，我本身，就是你计划中，用来牵制或者对付我生父的……一枚棋子？”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傅璟深的心上。

（转）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无情地敲打着沉默。

傅璟深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逻辑重建防线：“晚晚，你冷静点。傅氏集团历史悠久，枝繁叶茂，有很多旁支和早已被废弃的印鉴，我无法一一知晓。这份文件的来源不明，其真实性存疑，这很可能是‘冥府’或者我们的其他对手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让你怀疑我。”

“圈套？”林晚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傅璟深，到了现在，你还在用这套说辞来敷衍我？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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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抓住他那只曾经为她挡住危险、此刻却冰凉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心脏剧烈而快速的跳动。

“感受得到吗？这里！它在害怕，它在怀疑！它刚刚为你敞开了一点缝隙，现在就因为你该死的隐瞒，快要被冻僵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和愤怒，“我要的不是你完美无缺、毫无漏洞的解释！我要的是真相！哪怕它丑陋，哪怕它不堪！我要的是你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并肩作战、共同承担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你蒙在鼓里、精心呵护的瓷娃娃！”

傅璟深的手在她的掌心下微微颤抖。她心脏的跳动，像鼓点一样敲击着他的神经。她那句“并肩作战”，像一道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习惯于独自承担一切的黑夜里。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盛满了被背叛的痛楚、不被信任的委屈，以及一丝……哪怕到了此刻，依然残存的、对他的期待。

他坚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这个印章。它属于傅氏一个早已被取缔的、从事灰色业务的海外分支，在我祖父那一代就被清理了。我调查你背景时，确实……发现了傅家与冥府在二十几年前，可能有过短暂且不愉快的接触。但具体内容，因为年代久远和资料被刻意销毁，我并没有查清。”

他承认了。他果然知道。

林晚的心直直地往下坠。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