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精干,左边眉骨有道不太明显的疤。联系方式留了个名片,我找找……”周老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素白的名片,“喏,就这个,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邮箱,连公司都没有,我当时还觉得有点怪。”
林晚接过名片。“宋恒”。 一个普通的名字,一个无法追踪的邮箱。
眉骨有疤的男人……这个特征,让她瞬间联想到了养父出事时,前来讨债的那群人中,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头目。
小主,
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周老,这张名片我能带走吗?”
“拿去吧拿去吧,反正留着也没用。”周老摆摆手,又关切地问,“小林,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需要帮忙尽管说。”
“没事,可能就是我想多了。”林晚勉强笑了笑,将名片紧紧攥在手心,“谢谢您。”
离开修复所,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愈发清晰。她故意绕了几条路,透过商店的玻璃橱窗反射,隐约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戴着鸭舌帽的模糊身影。
她没有回傅宅,而是去了市立图书馆。这里人员复杂,环境相对开放,更容易摆脱跟踪,也……更容易接收到某些“意外”的信息。
她在历史文献区的角落里坐下,刚拿出那本德文文献,动作却顿住了。在她面前这张古朴的木质阅览桌的缝隙里,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那不是灰尘或废纸,而是一个薄薄的、边缘裁剪整齐的牛皮纸信封的一角。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迅速用身体挡住可能的视线,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信封从桌缝里抠了出来。
信封很薄,没有任何署名和字迹。她屏住呼吸,轻轻打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同样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打印纸。
展开纸张的瞬间,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清晰无比的代码。这串代码的格式和结构,她曾在傅璟深书房那台加密电脑里,属于“穹顶计划”的文件夹索引中,惊鸿一瞥地看到过!
而在那行代码的下方,是一个用简练线条勾勒出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图案——一只狰狞的、仿佛从地狱深处探出的鬼爪,紧紧攥着一只羽毛凌乱、似乎正在哀鸣的画眉鸟。
画眉……她的代号。
“冥府”……
他们找到她了。不是通过模糊的线索和间接的警告,而是用这种直接、精准、且充满了示威意味的方式。
并且,这封信的出现地点、时机,以及这串指向“穹顶计划”的代码,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可怕的事实——对方不仅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行踪,甚至……可能对傅璟深的秘密计划,也知之甚详!
(转)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傅宅的。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车窗上,模糊了整个世界。她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个薄薄的信封,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脏都在抽搐。
傅璟深还没有回来。空荡荡的宅邸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滂沱的雨声。
她直接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反锁了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允许自己大口地喘息,冰冷的恐惧与灼热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他们是谁?“冥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傅璟深和“穹顶计划”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这封警告信,是仅仅冲着她来的,还是……连傅璟深也一并算计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