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深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打断他：“股价波动不用理会。所有询问的合作方，一律回复：傅氏集团总裁的私事，与公司业务无关，亦不容置喙。”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但林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竭力隐藏的紧绷。

“是。”顾言澈应道，随即看向林晚，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歉意和担忧，“林小姐，你……还好吗？”

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笑的笑容：“还好，谢谢顾特助关心。”

这时，傅璟深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冷峻，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岩石。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她，里面翻涌着林晚看不懂的墨色情绪，有怒火，有心疼，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都看到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

林晚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看到了。傅总不必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如果需要我出面澄清，或者……暂时离开这里避避风头，我都可以配合。”

她的话说得极其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情。这种态度，显然不是傅璟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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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骤然锁紧，眸色沉了下去：“离开？谁允许你离开？”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完全笼罩。“林晚，看着我。”

林晚抬起眼，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告诉我，”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到现在还只是一场交易吗？”

（转）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林晚死寂的心底漾开了一圈涟漪。

不是吗？

那“穹顶计划”里她的名字和童年照片又算什么？那些他可能知晓她身世却选择隐瞒的行为又算什么？

她张了张嘴，那句“是”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过去几个月的点点滴滴，那些笨拙的关心，那些下意识的维护，那个雨夜门口无声的陪伴，还有他因为她受伤而失控的眼神……这些难道都是演技吗？

如果这是演技，那未免也太过于真实，真实到让她这颗早已冰封的心，都开始贪恋那一点虚幻的温暖。

她的沉默，像一把钝刀，在凌迟着傅璟深的耐心。

他眼底翻涌的墨色几乎要溢出来，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攫住了他。他害怕她的答案，害怕她真的会点头，害怕她再次将他推回那个冰冷孤寂的世界。

就在这时，顾言澈的手机再次急促地响起，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猛地一变。

“傅总！楼下……楼下聚集了大量记者！保安快拦不住了！他们要求林小姐出面给个说法！”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傅璟深一直压抑的情绪。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林晚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捏得她有些发疼。

“不必理会他们。”他对顾言澈下令，目光却死死锁着林晚，“你哪里都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