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微微抬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张张急切而贪婪的脸,步伐稳定地朝着修复所的大门走去。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雨中傲然独立的修竹。
那沉默的、带着一丝疏离与傲然的姿态,本身就成为了一种无声的回答。一些记者在她清冷的目光下,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按快门的手也迟疑了一瞬。
就在她即将踏入修复所大门,以为能暂时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围堵时,一个格外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喧嚣,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向她:
“林小姐!有消息称您与境外某个非法组织有牵连,您的生父更是该组织的核心成员!请问您接近傅总,是否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合)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林晚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
生父……非法组织……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拼命想要锁死的、通往黑暗过去的门。比“契约情人”的爆料恶毒千百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桃色绯闻,而是要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甚至可能牵扯出更可怕的、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她感觉到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记者们因为这个问题而变得更加疯狂,闪光灯亮得如同白昼。她能感觉到保镖更加用力地护住她,也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冰凉和心脏狂跳带来的眩晕。
她强迫自己不要失态,不要回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一步一步,踏进了修复所厚重的大门,将所有的喧嚣与恶意隔绝在外。
门内,熟悉的松节油和古旧纸张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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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跑过来,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林老师,您没事吧?外面……”
林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准备一下早会的资料。”
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允许自己显露出一丝脆弱。她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不是因为“契约情人”的羞辱,而是因为最后那个问题!
是谁?是谁不仅知道契约的内情,竟然还洞悉了她隐藏最深的、连傅璟深都可能不知全貌的秘密?
南宫滢?她可能有契约的消息,但绝无可能知道她生父的事。
难道……是“冥府”?
他们终于不再满足于暗处的警告,要亲手将她拖回地狱,甚至不惜用这种方式,毁掉她刚刚看到的、那一丝微弱的光明?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傅璟深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到了吗?一切可好?」
她看着那条简短却带着关心的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回复。
告诉他吗?告诉他这最新、更恶毒的指控?告诉他,那个关于她身世的、连她自己都极力逃避的黑暗秘密,已经被人赤裸地公之于众?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站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仿佛置身于风暴眼。
窗外,是虎视眈眈的媒体和滔天舆论;门内,是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假象;而心底,是比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的惊涛骇浪。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和傅璟深之间那脆弱的、刚刚萌芽的信任,能经受住这接二连三的残酷考验吗?
林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她都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