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聚焦于林晚在傅璟深面临重大商业危机时,如何运用自己的智慧与独特视角,提出关键谏言,成为他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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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书房里的低气压,一直蔓延到了晚餐时分。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却只有林晚一人坐在那里,银质餐具碰触骨瓷盘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傅璟深没有下来吃饭,这在他那刻板到近乎强迫症的生活习惯里,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佣人王妈在一旁有些担忧地搓了搓手,小声对林晚说:“林小姐,先生他……下午从书房出来脸色就很难看,连顾特助都没让进。您看这……”
林晚放下汤匙,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给我吧。”她站起身,从王妈手中接过那个放着清淡食物和汤品的托盘,“我去看看。”
她其实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下午书房里那场与南宫滢的激烈争吵,虽然隔着厚重的门板听不真切,但那压抑的怒意和南宫滢离开时铁青的脸色,都昭示着矛盾的不可调和。她知道,傅璟深此刻大概率像一头受伤的雄狮,需要独自舔舐伤口,或者,更准确地说,需要空间来消化“失控”带来的暴戾。
但,一种莫名的情绪驱使着她上去。不是因为契约里需要表现的“关心”,而是……她无法心安理得地坐在下面,享受着他创造的安稳,却对他显而易见的麻烦视而不见。
她端着托盘,走上二楼。书房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透出,死寂得让人心慌。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空闲的手拧动了门把。
(承)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一角的老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傅璟深的身影勾勒得一半明亮,一半沉在浓重的阴影里。他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一种近乎实质的疲惫与烦躁。
听到开门声,他身形未动,只是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那声音沙哑,带着被冒犯的不悦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林晚没有理会,径直走进来,将托盘轻轻放在他书桌一角空着的地方。“王妈担心你没吃饭,胃会不舒服。”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傅璟深猛地转过身。
台灯的光线正好照亮他半边脸,下颚线绷得极紧,眼底是未曾消散的红血丝和一种近乎凶悍的戾气。这样的他,褪去了平日商场精英的矜贵外衣,露出了内里更为原始和危险的核心。
“我说,出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更重,目光锐利地钉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