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陈老。这件东西,傅氏不会碰。”
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开。
傅璟深转过身,正好对上林晚来不及完全掩饰探究目光的眼神。他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聊完了?”他走向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段关乎巨额利益和黑暗组织的对话从未发生。
“嗯。”林晚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波澜,“和陈老在聊什么?好像很严肃的样子。”
她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傅璟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将一缕被风吹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没什么。”他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只是一件不太干净的拍品,陈老给些建议。”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关键信息。
(合)
回程的劳斯莱斯里,气氛静谧得有些诡异。车窗外的流光溢彩无声滑过,在傅璟深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林晚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露台上听到的对话,以及傅璟深与陈教授交谈时那沉凝的表情。
鼎丰拍卖行,“冥府”组织,来源不明的青铜器……还有傅璟深那句轻描淡写的“不太干净”。
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他阻止傅氏参与竞拍,是出于商业风险的考量,还是……有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每一条看似通向真相的道路,最终都指向更深沉的迷雾。而身边这个她曾试图去信任、甚至开始产生依赖的男人,无疑是这座迷宫最核心,也最难以捉摸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傅璟深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晚晚,”他唤了她的名字,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夜色上,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不用去查鼎丰。”
林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猛地睁开眼,看向他。
他……他怎么知道?
傅璟深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精准地锁住了她试图隐藏的所有惊慌与猜测。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几乎要将她笼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一丝了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里水太深,”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你该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