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用习惯的框架去解释:“她的情绪稳定性,直接影响实验数据的准确性。解决外部干扰,是确保项目顺利进行的必要前提。”
这个理由,在他决定出手的那一刻,确实是支撑他行为的主要逻辑基石。
顾言澈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冷静的外壳。“真的仅仅如此吗?”他轻声反问,“如果只是为了数据,我们有至少三种更低调、成本更低的方式可以达成同样效果,比如由我出面施压,或者通过基金会进行匿名捐赠。您选择的是最直接、最个人化,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一种。”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您的行为模式,出现了无法用既定逻辑解释的偏差。这种偏差的源头,似乎指向了您对林小姐个人本身的……过度关注。”
(转)
“过度关注”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傅璟深的心底漾开了一圈涟漪。他反感这种无法量化的、模糊的指控。
“她是合作方,是特殊的观察样本,仅此而已。”傅璟深的语气冷硬了几分,带着一种防御性的强调,“我的关注度,与她的价值成正比。”
“她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基因计划’吗?”顾言澈温和却犀利地追问,“或者说,在您心里,林晚这个人本身的价值,是否已经开始超越了‘计划合作者’这个身份?”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傅璟深思维中的迷雾。
林晚这个人本身的价值?
他想起她修复古画时那专注沉静的侧脸,想起她面对刁难时不卑不亢的反击,想起她在深夜厨房里氤氲着咖啡香气的温柔,想起她眼泪的温度……这些画面,这些感觉,与“基因”、“数据”、“计划”这些冰冷的词汇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复杂难言的存在。
他发现,自己无法像评估一个项目或一件资产一样,去精准评估“林晚”的价值。
这种失控的、无法量化的感觉,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烦躁。
看他陷入沉默,眉宇间蹙起罕见的困惑,顾言澈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作为朋友的诚恳:“璟深,我无意干涉你的私事。但作为你的朋友和特别助理,我有责任提醒你。‘基因计划’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那是你花了数年心血,试图攻克自身困境的终极方案。林小姐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但也仅仅是其中一环。”
小主,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如果投入过多的个人情感,一旦未来的某一天,计划本身与林小姐的个人意愿产生冲突……你将很难做出最理性的抉择。那可能会给你,也给她,带来更大的伤害。”
(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