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了她的肩膀,在极其轻微地、压抑地颤抖。
她在哭。
这个认知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傅璟深一直以来用逻辑和理性构筑的冰冷世界。
(接下来的段落,从傅璟深的视角,描写他看到的细节以及内心受到的冲击和困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在他面前的林晚,永远是冷静的、狡黠的、温柔的,甚至是带点疏离的。她可以面不改色地与他讨价还价,可以敏锐地指出他合约里的漏洞,可以在傅家宴会上从容应对,可以在他失眠的深夜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他一度认为,她是打不垮的,就像一株柔韧的蒲草。
可现在,这株蒲草仿佛在狂风暴雨中折断了腰肢。
她哭得没有一点声音,如果不是那细微到极致的颤抖,几乎无人能察觉她的崩溃。这是一种极度隐忍的哭法,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傅璟深感到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那不是他熟悉的基于利弊分析后的“不满”或“愤怒”,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东西。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一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想冲进去,想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用力搂进怀里,想命令她不许再哭。
可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件,都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只能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站在门外,透过那一线缝隙,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悲伤,感受着自己心脏那陌生而剧烈的跳动。
转
休息室内,林晚终究没能忍住。
一滴滚烫的泪,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堤坝,从眼眶滑落,迅速洇湿了她膝上的布料。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汇成无声的溪流。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只是想安安稳稳地生活,想靠自己的双手和才华,守护那些历经岁月沧桑的文物,从中获得内心的片刻宁静。她已经在拼命逃离过去了,为什么现在的生活,还是要给她如此沉重的打击?
委屈、不甘、疲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啜泣声,只有剧烈起伏的背脊,泄露着她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风暴。
门外,傅璟深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到那滴泪珠坠落的瞬间,仿佛听到了它砸在地面上碎裂的声音。那么轻,却又那么重,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冲动在他胸腔里冲撞——他想把那个让她流泪的人找出来,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这种暴戾的、完全不受控的情绪,让傅璟深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慌。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情绪。可现在,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是因为“基因计划”里,她是那个最特殊的、不可替代的样本吗?他试图用自己熟悉的逻辑来解析此刻汹涌的情感。不,不对。如果是样本受损,他应该感到的是“计划受阻”的焦躁,而不是这种……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快要无法呼吸的钝痛。
他的目光,无法从那个颤抖的背影上移开。
(接下来的段落,描写两人一墙之隔的状态,强化这种无声的张力)
一门之隔。
门内,是她溃不成军的脆弱世界。
门外,是他天翻地覆的内心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