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车子缓缓靠近基金会大楼所在的街区。
傅璟深没有再说话。他没有道歉的习惯,也不会立刻改变自己根深蒂固的行为模式。但他做出了让步——一种基于重新评估后的,战略性的让步。
他没有再将车直接开到楼下,而是在离大楼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路边,缓缓停下。
“下班前五分钟,给我信息。”他目视前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那股迫人的低气压已然消散,“顾言澈会在大楼内外安排人手。”
这不是命令,而是告知。他依然提供保护,但不再试图将她与外界隔绝。
林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他用自己的方式,接纳了她的“方式”。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浸润了她因紧张而有些发冷的心。
“好。”她轻声应道,动手解开了安全带。
就在她推开车门,一只脚即将踏出车外的瞬间,傅璟深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林晚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车,关上了车门。
她站在人行道上,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他最后那句话,在她耳边回荡,像一句承诺,也像一道咒语,将她与他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走向办公楼。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街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有什么东西反射的阳光猛地闪烁了一下,刺眼而突兀,像极了相机镜头在调整焦距时的反光。
林晚的脚步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冷凝。
那个感觉……和被偷拍时一样!
他(他们)并没有因为她的“不屈服”而退缩,反而跟得更近了。她不是走出了堡垒,而是步入了另一个,更加开阔,也更加危险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