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深轻轻收回了手,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谨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失去支撑的林晚脑袋轻轻一点,羽睫微颤,似有醒转的迹象。
司机停稳车辆,恭敬地等候指示。
傅璟深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车内顶灯未开,只有仪表盘幽微的光线勾勒着他深邃的侧脸轮廓,看不清表情。
林晚缓缓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模糊的视线对上的,便是黑暗中傅璟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她有一瞬间的恍惚,方才睡梦中那温暖安稳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与眼前男人惯常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柔软。
“嗯。”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林晚坐直身体,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记忆逐渐回笼。庆功宴,被灌酒,傅璟深突然出现……以及,梦中那片让她安心贪恋的温暖。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傅璟深自然垂放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一如他这个人,透着疏离和力量感。会是……吗?
她甩开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拉开车门,夜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今晚,谢谢傅总解围。”她站在车外,礼貌而疏离地道谢。
傅璟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比平时似乎多了些难以分辨的东西。“好好休息。”
车门关上,黑色的幻影无声滑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晚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今晚的傅璟深,似乎有哪里不一样。而更让她心悸的是,那个短暂却真实的温暖梦境,以及……在彻底清醒前,她恍惚间听到的,自己那句无意识的呢喃。
她好像,在梦里喊了一个……不该再提起的名字。
傅璟深坐在疾驰的车内,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林晚肌肤的微烫触感和那声模糊的呓语。他微微蹙眉,对着前排的助理顾言澈,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不容置疑:
“去查清楚,她梦里喊的那个‘阿湛’……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