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
最终,他缓缓地、近乎脱力地背靠着冰冷的画室门板,滑坐了下来。
他将额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渗出的气息。那味道很淡,却像是最有效的镇静剂,一点点渗透进他紧绷的神经,将那团乱麻般的思绪轻轻梳理。
原来,撤掉监控,并不能切断这种联系。
他依然需要她。不是作为样本,而是作为……解药。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甚至是一丝恐慌。他傅璟深,竟然会如此本能地、非理性地依赖另一个人存在的气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窗外透进的微光,在天花板上勾勒出模糊的形状。
他就这样坐着,像一个被遗弃在避难所门口的孩子,依靠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点微光与温暖,对抗着外部无尽的寒冷与黑暗。
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沉重的眼皮缓缓垂下。那困扰他多日的、如同跗骨之蛆的失眠,竟然在这陌生的、不合时宜的地方,被强行驱散了。
他的意识,终于沉入了一片久违的、没有梦境的黑暗。
合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透过别墅高窗的纱帘,柔和地洒进走廊。
林晚习惯性地早起,准备去画室开始一天的工作。她轻轻拉开房门,脚下却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什么阻碍物。
她低头,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傅璟深!
他竟然……坐在她的门口,背靠着门板,睡着了。
他穿着睡袍,领口微乱,头发也不复平日的整齐,几缕黑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紧闭的眼睛。他的头歪向一边,靠着门框,呼吸均匀而绵长,是真正沉睡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