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
傅璟深的脚步停在了一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来。逻辑无法提供支持。检查安防?系统运行正常。获取水分?厨房在另一个方向。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导航系统引导着,绕过寂静的客厅,穿过昏暗的走廊,最终,停在了林晚的卧室门外。
就在这里。
那种让他心烦意乱的“干扰源”,在这里最为清晰。
他正要抬手,或许是想敲门,用某种合乎逻辑的借口来打破这种异常状态。就在这时,他听到了。
极其微弱的,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几乎无法捕捉的——啜泣声。
不是白天那种带着棱角和愤怒的控诉,而是一种柔软的、破碎的、沉浸在巨大悲伤里的声音。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感官中某个从未被触及的区域。
他的手悬在半空,动作凝固。
数据库里没有对应项。他无法分析这种声音的波长和频率所代表的确切含义,但一种陌生的、紧缩的感觉,却在他左胸腔内部位悄然产生。
他应该离开。观察对象的非清醒状态下的生理反应,不属于预设的观测范围。
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甚至无意识地向前微微倾身,将耳朵更靠近门板一些,试图捕捉那断断续续的、证明她正在承受痛苦的证据。
“我不是……”门内传来模糊的梦呓,带着浓重的鼻音。
傅璟深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他想起调查报告里关于她在“冥府”组织的模糊记载,想起她养父那张老实怯懦的脸。
一种假设开始在他脑中形成:她的愤怒,或许并非完全指向他。那更像是一种长期处于恐惧和压力下,终于找到具体投射目标后的……爆发。
这个假设,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
合
时间在寂静与细微啜泣的交织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