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超出了他的计算。一种微妙的、类似程序遇到无法识别代码的滞涩感,盘旋在他的思维核心。
转
第三天,顾言澈来到了别墅汇报工作。他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这栋房子里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梅姨悄声向他简单说明了情况。
顾言澈心中了然,在书房向傅璟深汇报完正事后,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道:“傅总,林小姐那边……是否需要我出面沟通一下?”
傅璟深从文件中抬起头,眼神淡漠:“沟通什么?”
“关于‘穹顶计划’,或许可以换一种更易于接受的方式解释……”顾言澈尝试建议。
“事实不需要修饰。”傅璟深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她的反应是她的问题,不是事实的问题。逻辑清晰,等价交换,她没有理由持续表现出抗拒。”
顾言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对于傅璟深而言,人的情感就像一门无法破译的外星语言,他只能识别现象,无法理解根源。
“傅总,人的情绪有时候……并不完全遵循逻辑。”顾言澈尽量委婉,“尤其是被欺骗的感觉……”
“我没有欺骗。”傅璟深纠正,“只是未主动告知全部信息。这在商业谈判中是常见策略。”
顾言澈哑然。他知道再解释下去也是徒劳。
傍晚,傅璟深经过二楼走廊时,目光无意中扫过一楼画室紧闭的房门。他脚步未停,却在下楼后,鬼使神差地改变了方向,没有去餐厅,而是走到了画室门口。
他抬起手,指节在距离门板几厘米的地方停顿住。
他应该做什么?
按照协议,他有权要求她履行“共同用餐”的义务。
按照“观察计划”,他应该近距离记录她此刻的状态。
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如果他能理解这种感受的话)告诉他,此刻敲门,可能会引发更复杂的、他目前无法处理的“数据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