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她悄无声息地退开,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原来,她所以为的些许特别,所以为的微妙靠近,都不过是她这个“样本”在实验环境下产生的、需要被记录和分析的应激反应。
傅璟深不是忽冷忽热,他只是在严谨地执行着他的实验步骤。之前的“热”,是为了刺激观测反应;现在的“冷”,是为了控制干扰,获取更“纯净”的数据。
多么严谨的科学态度。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笑自己明明身处牢笼,却还奢望能触摸到一丝真实。
笑自己明明只是个实验品,却差点入了戏,以为自己是那个特别的、能够触动他的人。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套精致的修复工具。冰凉的金属触感,此刻清晰地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有标价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澈发来的信息,语气依旧温和周到:
“林小姐,欧洲之行的航班信息已确认。另外,傅总交代,请您务必带上那套修复工具,届时可能有用。”
看着这条信息,林晚的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沉寂了下去。
她缓缓地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欧洲之行……“可能有用”……
所以,接下来,她这个“变量”,又要被放置到新的实验环境中,去观测她的下一步反应了吗?
傅璟深,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