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晚心头一部分慌乱的火苗,却也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他眼中,这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她的紧张,反而显得不够成熟。
“可是,他怎么能……”林晚想说“他怎么知道我是赝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深究。
傅璟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在这个圈子里,永远不缺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和见不得光的老鼠。他们擅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试探底线,扰乱心神。”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幽深难测:“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站在哪里,是谁让你站在这里。”
他的话,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块沉重的基石,暂时压住了林晚心头翻涌的不安。
是啊,她站在傅璟深的身边。无论背后的人是谁,其最终的目标,恐怕都不是她这个无足轻重的“赝品”,而是她身旁的这个男人。她只是被用来攻击他的一枚棋子,或者一道小小的开胃菜。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她将纸条重新折好,没有再递给傅璟深,而是放进了自己的手包里。这不再是一个需要上交的证据,而是她需要直面并应对的挑战。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我不会被影响的。”
傅璟深看着她细微的动作和神色的变化,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赞赏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很好。”他复又闭上眼睛,恢复了之前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行程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周围的景物变得熟悉起来。
下车时,傅璟深走在前面,林晚跟在后面。梅姨依旧等候在门口。
就在林晚准备走向自己客房的方向时,傅璟深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明天,”他看着林晚,语气平淡地告知,“下午回老宅,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