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响起细微的赞叹声和窃窃私语。负责人向她投来感激不尽的目光。
林晚微微颔首,再次退回到角落的阴影里,仿佛刚才那个光芒四射的辩手不是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得有多快。并非因为面对质疑,而是那种被无数目光聚焦的感觉,总会让她潜意识里感到不安。
她并不知道,在宴会厅二楼一个不起眼的环形走廊阴影里,另一道目光,早已将她锁定。
傅璟深端着一杯纯净水,倚靠着冰凉的大理石栏杆,将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却丝毫不减其迫人的气场。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下颌线条分明,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冷静得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查一下那个女人。”他对着空气般低声说。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特助顾言澈就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递上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林晚的简易资料。
“林晚,二十五岁,海城博物馆特聘古画修复师,背景干净,师从已故国画大师苏文柏。目前看来,没有什么特别。”顾言澈的声音温和而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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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傅璟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言澈,你的判断力退步了。”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再次落在楼下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上。
“她走路时,重心始终保持在两脚之间,步伐间距分毫不差,这是长期保持警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身体记忆。”
“她与人交谈时,身体会下意识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肩膀微侧,那是便于发力与防御的姿态。”
“还有,”傅璟深的视线定格在林晚垂在身侧的右手上,眼神锐利如鹰隼,“她端酒杯的姿势。拇指和食指紧扣杯脚,另外三指不是轻轻托扶,而是微微内扣,指关节下意识用力——这不是拿酒杯的习惯,这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形成的肌肉记忆。”
顾言澈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敛眸:“是我疏忽了。”
傅璟深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有浇灭他眼中骤然升起的、极具侵略性的兴味。
一个身世“干净”的古画修复师,却拥有一身在黑暗与危险中淬炼出的本能?
有趣的矛盾。
他放下酒杯,转身,向着楼梯口走去。黑色的西装外套在他动作间带起微弱的气流,如同暗夜中猎豹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
林晚正微微垂眸,试图让刚才因紧张而略微加速的心跳平复下来。一股极具存在感的压迫力忽然从身侧笼罩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