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只有他知道的话。
他睁开眼,看向皇都中心。
那里有一座高塔,塔顶嵌着一块青铜镜。镜面朝南,正对着赤霄宗方向。
那是空冥镜残片。
父亲当年就是为它进的禁地。
风不休握紧骨杖。
他不能暴露。
也不能迟疑。
三十里外的禁地裂隙还在呼应蓝晶,地宫深处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
他必须赶在炮成型前,把它毁掉。
巷子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风不休站起身,拍掉灰尘。他沿着墙根走,脚步很轻。每一步都避开石板接缝,因为有些地方埋了感应钉。
走到巷尾,他停了一下。
前方是主街,灯火通明。两名禁军挎刀走过,铠甲反光。
他没动。
等他们走远,才抬起手,在胸前划了一道弧线。
双缝空间悄然展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他整个人裹住。
他贴着墙边继续前行。
身影在灯光下时有时无,像被风吹散的烟。
拐过两个弯,他来到一处废弃作坊。门板歪斜,院子里堆着烂木头。他推门进去,关上门。
屋里漆黑。
他靠着墙坐下,把骨杖放在旁边。
现在,只能等。
等天亮,等消息,等下一个机会。
外面风很大。
吹得破窗吱呀响。
风不休盯着门口的一道缝隙。
月光从那里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线。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双缝空间掏出一块烤肉。
是赵大宝塞给他的。
他咬了一口。
肉有点凉了,但还挺香。
他嚼着,没说话。
窗外,一片乌云慢慢遮住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