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可能是变态了。
要是沈总发现了他的状态,一定不敢这样不设防的睡在他的身边的。
这样一个人静静的爆炸着、胡思乱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才乱七八糟的睡了。
下半夜的时候,沈宁习惯性的往身边熟悉的怀抱里拱,踢开本就没拉上的睡袋,将一条胳膊和一条长腿齐齐扔到了许稷的身上。
许稷白天累了,晚上又一个人兵荒马乱的折腾了半宿,睡的正是沉的时候,被这么一砸竟也没醒,反而顺手抱了过去,将人整个拢在了怀里。
两只手也没闲着,一手搂着他后背,一手拢着他后脑,拱在一起睡得香甜。
于是第二天一早,两人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胳膊腿儿都纠缠在一起的状态。
但凡此时闯进来一个人,他们满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两人几乎是同时醒的,但沈宁按兵不动,继续躺在那里装睡。
然后他就听到了熟悉的战鼓鼓点儿,怀里的身体也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沈宁有些好奇许稷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然而许稷什么也没做。
他就维持着原样,肢体僵硬胸中锣鼓喧天的搂着他躺着。
直到沈宁的耐心都快要耗完,打算“自然醒来”时,许稷才动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沈宁的头毫无震动的平移到枕头上,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外挪。
但沈宁架在他身上的腿是个问题。
他想了想,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捞过自己的衣服卷一卷,万分不舍的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轻轻的抬起沈宁的腿,用衣服卷儿代替了自己的位置。
边弄他还边对衣服发出嫉妒的小小声音:“真是便宜死你了。”
装睡的沈宁差点破功。
好在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忍住了没有笑,闭着眼睛听着许稷窸窸窣窣的退后,往帐篷门口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