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终于能跟盛朗说一句“我们两不相欠”。
这些年沈宁与程沐岩一直有联系,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向程沐岩伸出了橄榄枝。
程沐岩却没有接受,一个人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去国外的飞机,他说,他需要一些时间来修复自己,将来才能用一颗完整的心来拥抱生活。
他没有说他要去哪,沈宁也没有问,两人默契的道了别,没有提及再见之期。
正如程沐岩所想,盛朗这些年也在这样一段不合适的感情中筋疲力尽,程沐岩在身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直在拼命的抓一个抓不住的人,满心的不满和疲惫。
他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从小到大,从来都只有别人舔他的份,他的性子,不适合受委屈,这种迁就对他来说真的已经算是天大的委屈了。
一想到自己或许要这样迁就委屈一辈子,就觉得压抑得透不过气来,前方的生活完全没有光亮。
所以在程沐岩提出离开后,他并没有过多的挽留。
可是当程沐岩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他所感觉到的不是轻松,而是前所未有的空虚,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失去了让自己获得快乐的能力。
于是他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试图逃避这种让人挫败的空虚感。
所以,当他醉醺醺的被盛父从家里拽出来,扯着他的耳朵咆哮着盛家公司出现了重大危机,资产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后,他的第一感觉是荒谬。
可是当他在盛氏的会议室里看到缓步走进来的沈宁时,这种荒谬就变成了恐惧。
他不明白,他和白清之间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面前这个害得盛氏江山易主的人明明是那个会拼死从歹徒手里救下他的人啊。
为什么,白清会针对盛家?还是趁着他受了情伤,无心管理集团的时候给了他重重一击。
而在那混乱的一天之后,他才惊觉,当初那条游轮上的人,已经一个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