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瑶想要去拉儿子的手,可是沈宁坐在她的对面,离她那么远,她够不到,只能缩回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小宁,你不要想太多,被抱错不是你的错,所有人都不会怪你。
阿白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他也不会怪你的,你如果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兄弟俩又怎么能相处的好呢?
妈妈说过,日后你依然是江家的孩子,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哥哥对你都会像从前一样,你不要听别人乱说,没有人会赶你出江家。”
她抬起一双泪盈盈的眼睛,看向沈宁:“可是这件事更不是阿白的错。
他是个纯粹的受害者,从小吃尽了苦头,刚刚回到家里,到处都是陌生的,我们只有对他更好,才能让他有归属感,从心里把自己当成家中的一员,你明白吗?”
沈宁也回望着她:“那您希望我怎么做呢?”
柳文瑶保养精致的细白手指攥着纸巾,声音带着低低的鼻音:“小宁,阿白和你不一样,他的养父母条件不好,给不了他好的生活。
他学习那样好,可是他的文具从来都是最廉价的,就连夏天想吃根冰棒都要算计着吃,吃那种……最便宜的,全是糖精色素调出来的大冰块……”
说到这,她的眼泪涌了出来,说话间有些哽咽:“就是这种东西,他还要算计着吃……你不知道,妈妈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料子啊……他……他吃了太多苦了……
你从小到大,这种东西,妈妈是绝不可能让你碰的,你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的,外面的成衣妈妈都不放心让你穿,可是他……这种日子他过了二十多年。
他是爸爸妈妈的骨肉啊,他却吃了这么多苦……妈妈的心里过不去啊……”
沈宁替她说了未尽之言:“他是爸妈的骨肉,可爸妈的疼爱和资源却给了另一个不相干的孩子,身为受益者,我欠他的,应该把这些东西都偿还给他,是吗?
可是妈,您想让我怎么还呢?”
柳文瑶一听,马上摇头,她有些着急的解释:“小宁你误会了,妈妈怎么会想让你偿还什么?
妈妈说过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