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无奈:“教中女子是少了些,但外面有啊,如果你想成家,也未必不可为。”
钱星却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江湖中人有今天没明天的,我把人家好好儿的姑娘娶回家,却没法让人家安稳度日,难道要让人家娇滴滴的姑娘家跟着我过那担惊受怕、刀尖舔血的日子?
他日我若死了,更是要害人家当寡妇。
如今这世道女子本就活得艰难,若是再成了寡妇,可要怎么过活?”
沈宁失笑:“你想的还挺远。”
钱星挺了挺胸膛:“我是男人,不想的长远些,单凭一己喜恶做事怎么能行?
身边有了牵挂,便是死了也不放心,还不如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也就罢了。”
沈宁轻轻叹气,眼睛望向窗外:“是啊,有了牵挂,便是死也不放心……”
一边坐着一直没出声的顾铮放下茶盏,抬眼望过来。
正巧沈宁的眼神也向他转去。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钱星跟元哥聊天聊的好好的,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几番想张嘴说些什么又闭上了。
习武之人的直觉告诉他,此刻不宜说话。
此地也不宜久留。
他慢吞吞的从凳子上站起了身,想向教主行个礼告辞,见教主眼神直勾勾的,又有点害怕,只得悄悄的后退,轻而又轻的开门出去,又无声的关上了房门。
站在门口,他终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关图正巧走过来碰到他:“干嘛呢你?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