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景心情沉重,他拿不准皇兄会不会怀疑他。
毕竟皇兄无嗣,一旦皇兄驾崩,最有望即位的就是他。
他小心斟酌着开口:“臣弟尚不能准确判断,只是皇兄出事,他终究难辞其咎。
自前日救回皇兄之后,聂川便自觉卸甲,足不出帐,等候皇兄发落。”
他想了想,心中虽忐忑,但还是如实说:“臣弟僭越,听闻皇兄遇险失踪,第一时间封锁了猎场,所有人员不得进出,只等皇兄醒来,一切再做定夺。”
沈宁点头:“你做得很好,现在形势不明,你来接手猎场防卫是最合适不过的,目前朕能全然信任的也只有你。”
朱和景听到他说“能信任的只有你”这句话,胸中涌上一股难言的热意。
其实皇兄出事,他接过猎场安防,虽然知道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心中却难免忐忑。
他担心皇兄醒来后会越发猜忌他,觉得他趁机把控局势狼子野心。
甚至将刺客一事也怀疑到他的头上。
只是有一些事,他身在其位,哪怕明知可能会招灾,也不得不做。
皇帝一身关乎社稷,牵一发而动全身,时机更是耽误不得,若他犹豫不决,极有可能让幕后之人递了消息出去。
皇帝未醒期间,对方能做的事可太多了。
可他没有想到,他的皇兄会说:朕能全然信任的只有你。
他从凳子上站起身,单膝跪地:“臣弟必不负皇兄信任!”
沈宁“嗯”了一声,微微抬了抬手:“行了,起来吧,没有外人,你我兄弟何必行此大礼。
这两日可有人试图离开?”
朱和景点头:“有,礼部侍郎林大人的嫡女有哮症,前日突然发作,婢女看管不当,将她的随身药物损毁了,事出紧急,想要派一名小厮快马加鞭回京取药。”
沈宁抬起眼皮:“人放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