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宫妃眼中的殊荣,对于一个他国皇子来说,却代表着无尽的屈辱。
紫辰宫中
美艳华贵的郑贵妃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自己染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偶尔抬眼扫一眼被两个高壮内侍压跪在地上,身形清瘦的男子。
她描绘精致的红唇微微弯起,冷着声音道:“你虽是南元皇子,但既然已经来到我大兴,就要守我大兴的规矩,本宫是贵妃,你见本宫不拜,是乱了尊卑。
既然公子你不懂我大兴宫中的尊卑规矩,那本宫身为贵妃,便少不得要教导你一番。
明日本宫便派几个教习嬷嬷过来,好好教教公子。”
宫羽阳被反压着手臂按在地上,疼得身子轻颤,额上沁出来的冷汗将额前的墨发打湿了,蜿蜒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脆弱。
但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吟。
虽然知道无用,但他依然不想在这些欺辱自己的人面前露出狼狈不堪的丑态供他们取乐。
郑贵妃看着他纵然狼狈也难掩清俊的脸,想到自己贵为公府嫡女,生得天香国色,进宫数年却空有位份没有宠爱。
而对方区区一个质子,以男子之身却吸引了皇帝的全部目光,不但将人召进宫里,还住进这代表了无上恩宠的紫辰宫,便只觉得怒火攻心。
她站起身,慢慢踱步到宫羽阳的身前,轻笑道:“听闻南元公子羽阳不但书画双绝,琴音亦如仙乐,可引百鸟来朝。
唔……能奏出仙乐的手,想必是极美的,不知这一双灵手,本宫可否一观?”
皇帝是个好音律的,宫羽阳的一手绝妙琴音,想必也让他在皇帝面前增色不少吧?
若是他不能弹琴了呢?
郑贵妃的话音未落,其中一个押着宫羽阳的高壮太监便领会了她的意图,一手压着宫羽阳的肩,一手扳过他的右手按在地上。
郑贵妃缓缓在宫羽阳的身前走了半圈,来回看了看那只手,掩唇轻叹道:“果然,肤如凝脂,指骨修长,宛若玉雕……
想必这世上最挑剔的人,也难以从这双手上挑出丁点儿错处来,若生于女子身上,可真真是风华绝代。
可惜了,生于一个男子之身,只怕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