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斜轸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如同无头苍蝇般溃退的士兵,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公主被擒”的哭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凉涌上心头。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撤……撤退……能跑多少……跑多少吧……”耶律斜轸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声音沙哑地下了最后一道毫无意义的命令,然后调转马头,混入了溃逃的洪流之中。他知道,回到契丹,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但至少……先活下去。
就连那支被打残、但仍有部分骑士在试图集结的铁鹞子,在得知萧绰被擒的消息后,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残存的骑士们不再试图战斗,而是拼命控制着受惊的战马,向着北方亡命奔逃。他们那身标志性的沉重铁甲,此刻成了逃命时最大的累赘,不断有人因为马力不支或者混乱踩踏而落马,被无情地抛弃。
战场上,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和追击景象。
周军各部将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扩大战果的天赐良机!
“追!给老子追!”
“别让契丹狗跑了!”
“缴获辎重者,赏!擒杀敌酋者,重赏!”
赵匡胤一马当先,率领着麾下骑兵,如同利剑般切入溃逃的契丹军中,肆意砍杀,俘虏无数。他之前因为被耶律斜轸缠住、未能及时救援中军的那点憋闷,此刻全都化为了抢功的动力。
石守信也不甘示弱,带着他那群嗷嗷叫的部下,如同撵兔子一样追着契丹溃兵的屁股猛打,缴获的旗帜、兵器堆积如山。
王审琦则相对稳重一些,指挥部队进行有组织的分割、包围,大量俘获失去抵抗意志的契丹士兵。
整个野狐岭以北,直到黑水河畔,到处都是周军追击的身影和契丹溃兵绝望的奔逃。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丢弃的辎重、盔甲、旗帜铺满了大地,诉说着这场决定性会战的惨烈与辉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者说,最关键的那个“扳机”——陆明,此刻却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他和折赛花站在那片刚刚经历了生死搏杀的高坡上,看着下面如同狩猎场般的追击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