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奈”:“张医官说笑了。下官蒙符小姐不弃,允在下借用偏院一隅,整理些前朝医书残卷,并尝试印证一些古籍所载的……嗯,僻方奇法,以期能有所得,上报朝廷,下济黎民。至于符家贵人,身体康健,并无恙碍。”
他把自己的行为拔高到了“学术研究”和“济世救民”的高度,堵得张医官一时语塞。
“整理医书?印证僻方?”张医官显然不信,追问道,“却不知陆医正印证的是何种僻方?需要每日奔波,还……带着一身……嗯,独特的味道?”他意有所指地又嗅了嗅。
陆明心中暗骂这老狗鼻子真灵,脸上却是一副“你有所不知”的高深模样:“张医官有所不知,古籍所载,往往涉及一些特殊的药材炮制之法,或是金石草木的奇特反应。其中有些工序,难免会沾染些气味。譬如《肘后方》中便有记载,以姜蒜醋酒等物,可制‘辟瘟丹’……下官不过是在先人基础上,略作尝试罢了。”
他再次引经据典,把一切推给了古籍和“科研”,让人抓不住把柄。
张医官被他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气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阴恻恻地道:“哦?原来如此。陆医正真是……勤奋好学,心思巧妙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陆医正一句,太医院自有法度规矩,研制新方也需按流程上报,不可私相授受,更不可行那等……嗯,有违医道正途之事!否则,一旦查出,严惩不贷!”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了。
陆明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下官谨记张医官教诲。若无他事,下官先行告退,还有些‘古籍’需要整理。”
说完,他不等张医官回应,便转身离开,步伐稳健,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寻常交流。
看着陆明远去的背影,张医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巧言令色!”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李医官凑过来,低声道:“张兄,这小子嘴太严,根本套不出话来。而且他句句引经据典,我们若没有真凭实据,很难动他。”
“真凭实据……”张医官眼神闪烁,闪过一丝狠毒,“他会有的……只要我们‘帮’他一把!”
一个更加阴损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浮现。
既然明着查不到,那就……给他制造点“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