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委屈。

“告诉你，你还会让我去吗？”林阳苦笑着，用仅剩的左手，想要去碰她的脸。

苏清雪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这个动作，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痛了林阳的心。

然而，下一秒，苏清雪却又猛地，扑了上来。

她没有拥抱他，而是……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你这个……混蛋……”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温热的液体，透过他的病号服，浸湿了他的皮肤。

她哭了。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永远高高在上的帝皇阁首席炼金术师，那个被无数人敬畏地称为“雪女王”的女人，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林阳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酸涩，疼痛。

他缓缓地，抬起仅剩的左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背上，笨拙地，拍着。

“对不起。”

“我错了。”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说这两句，还能说什么。

苏清雪没有回答，只是哭得更凶了。

许久，许久。

她才从他的怀里，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看着林阳，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心疼、愤怒、自责，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的疯狂。

“林阳。”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手臂，我给你接回来。”

“就算是踏遍整个禁区，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一定会给你，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