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齐夏已经完全没办法去仔细看看，因为手臂已经被另外一节白皙的胳膊挽住。

余念安身着白裙，虽然看不清脸，但终于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夏，我们回家。”

不要！

齐夏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简单的拒绝，这会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嗓子里吐出来。

耳边萦绕着的是一声接着一声沉闷到了极致的钟声。

这些钟声实在是密集又庞大。

每当一记钟声响起，齐夏就能看到从眼前一闪而过的汹涌人潮。

他拼着最后一丝理智猛的甩开了余念安，随即在人群的裹挟之下涌入到了一片漩涡。

老旧的乌丝灯这会正一抽一抽的亮着光。

和这格格不入的是一个平台。

平台上正悬浮着一张面皮。

这面皮上面没有五官，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脸型轮廓。

熟悉的电子音从这张面皮里渗出来，周围黑暗的空间里跟着声音一起闪现出了阵阵电流。

电流里，齐夏看到了无数张脸。

这些人脸里有些仅仅见过一次，有些却是在熟悉不过的同行人。

【来到核心的有很多人，但是走到这里你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可以由我创造，也可以由我控制】

【留下来，你的同伴，你的亲人，你所有的遗憾都是可以被弥补】

电子音没有任何的波澜，和平常每一次宣布通关亦或是宣布任务的时候都一个模样。

齐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没有五官的面皮，好半晌，突然间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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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低低的笑声，到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声音嘶哑却疯狂：“可你知道吗？

连你这样的面皮，我都曾创造过！”

手指发着抖，齐夏指着周围电流里展现出来的层层虚影，声音忽然间又稳定了下来。

“所有我见过的，所有存在在这里的人直到此时我可以确定他们完全真实。

因为这些是我的生生不息。”

系统忽然间就只能够流出阵阵的滋滋声，他似乎是在思考着眼前就显得疯狂的玩家的话语。

电流的颜色从一开始清白开始转变成幽蓝，到最后又变成了狰狞的红。

【可我只需要创建出来虚拟，就可以将你们死死套牢在这里！】

【你难道不想和已经死去了的人永远在一起？你难道就没有这时间让你求而不得留恋无法的人？】

【只需要留在这里！】

系统不甘的放大电子音，试图将齐夏留住。

齐夏却愈发冷淡，到最后，嘴角就只剩下一方嘲弄。

【余念安……这个名字让你很悲伤。】

系统继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