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族妹好在还不算愚不可及,知道提前料理干净首尾。

只要那庄子查不出人来,今日这场风波,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思及此,皇后端正面容,转向雍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持重:

“皇上,淑嫔既如此坦荡,愿以此自证清白,臣妾以为,此事关乎妃嫔名节与皇家体统,确该查个水落石出。不如便依淑嫔所请,即刻派人前往那庄子详查,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雍正盘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开口道:

“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躬身。

“传钮祜禄讷亲。”

不过片刻,身着御前侍卫官服、腰佩长刀的讷亲便再次大步进殿,在外间利落地单膝跪地:“微臣叩见皇上。”

雍正言简意赅:

“你亲自带一队得力人手,即刻出宫,前往那处庄子。看看那里住的,究竟是求学的士子,还是……”

他话语微顿,冰冷的视线扫过强自镇定的淑嫔,

“别的什么人。”

讷亲没有任何迟疑,叩首领命后即刻起身离去。

偌大的长春仙馆正殿内,陷入了沉默。

雍正阖上双目,手中缓缓盘着那串紫檀佛珠,仿佛老僧入定,让人窥探不出半分心绪。

皇后端坐一旁,面色沉静。

跪在地上的瓜尔佳文鸳只觉得双膝由刺痛转为麻木,只敢暗中扭一扭松泛松泛。

淑嫔乌拉那拉毓秀虽也跪着,背脊却比方才挺直了些,心底不断安慰自己,周平已死,任凭风浪起,她也只需咬死不认!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咕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