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妆次:
前番所托之事,干系重大,如履薄冰。然既已应允于前,自当竭力周全,今幸不辱命,诸事俱已妥帖,风雨不透。
彼时情势之危殆,实难尽述。想吾出身名门,平日出入皆鸾鸣环佩,何曾需亲涉此等阴私险厄之地?
而今为汝故,不惜玉体亲涉污淖,其中艰辛委屈,实难为外人道也。
试问这九重宫阙之内,除吾瓜尔佳氏外,尚有谁能有此胆魄,能将此等惊天之事做得如此神鬼莫测?
此番情义,望娘娘深铭于心。
言尽于此,惟愿娘娘深体吾心,善自珍重。
顺颂
时祺
祺嫔 手书”
安陵容拧着眉读罢祺嫔这一纸洋洋洒洒,表功示傲的长函,唇角微微一翘,随手将信纸丢给寒玉:
“拿去,添进灶里烧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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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内。
雍正端坐于紫檀木蟠龙御案之后。
此刻,他正阅着一份来自都察院某五品翰林的奏折。
此折文采斐然,辞藻雅赡,除却寻常政务条陈,后半篇竟洋洋洒洒,盛赞近日京中兴起的一桩善举。
林氏女学。
文中极言其“收容孤弱,教化女子,授以技艺,使其自立”,更誉其为“仁政德化之微末见端,实沐天恩而泽被草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