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目光投向墙壁上正在假装睡觉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肖像,“不必装睡了,菲尼亚斯。我知道你醒着。”

菲尼亚斯的肖像不情愿地睁开一只眼睛,嘟囔道:“我只是在思考,阿不思。思考你这次是不是终于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过头了。那玩意儿……”

他瞥了一眼邓布利多的手,“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友好的纪念品。”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即将来临的夜色。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是啊,明知是陷阱却依然忍不住伸手……原来人们在面对诱惑时,是如此的脆弱。”

魔药带来的缓解开始逐渐褪去,那恶毒的魔力又开始缓慢地蚕食着他的生命。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罕见地允许自己流露出疲惫哀伤的神情。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这个认知并未带来恐慌,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如同终于看到终点的旅人。

他的思绪首先飘向了哈利,那个承载了太多期望与痛苦的男孩。

“我是不是应该加快节奏……” 他轻声自语。

他已经私下找过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好几次了,但最终只得到了一份被篡改过的记忆。

这位向来运筹帷幄的老巫师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是的,他对此是无能为力的。

因此他有时候不禁会想,如果自己也能够像萨格莱斯一样,不用背负那么多枷锁,很多事情是否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这个念头让他苍老的面容掠过一丝痛楚。

他为哈利铺设的终局,很可能需要这个少年付出生命的代价。

想到这里,一阵深切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也许我应该放手……”他像是在对墙上的肖像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许你应该为自己挑选一个喜欢的画框。”

菲尼亚斯?布莱克不合时宜地插话,“最好也是我喜欢的,这样将来在做邻居的时候还能互相串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