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轩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张清玄和老王脑海中炸响。医院内部……有内鬼？

能接触到“孽”，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寂灭死意”种入其中，这绝非外人能轻易做到。太平间虽有封印，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尤其是之前邪修事件、尸毒爆发时，人员往来相对复杂。

会是谁？是医院普通的员工无意间被利用？还是……某个他们身边的人？

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

“柳先生此言，可有依据？”老王脸色铁青，声音低沉地问道。他守了太平间几十年，对这里有着深厚的感情，绝不希望内部出现问题。

柳明轩摇了摇头：“目前尚无确凿证据，只是基于情况的推测。能精准将‘寂灭死意’种入‘孽’中，必然对太平间内部情况，尤其是那扇门的状态有所了解。而且，此人必须能频繁、且不引人怀疑地接近太平间核心区域。”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不排除对方使用了某种我们未知的远程投放手段，但这种可能性较小，因为‘寂灭死意’需要与‘孽’的本源近距离接触才能生效。”

离开往生斋，返回医院的路上，张清玄和老王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

如果内鬼真的存在，范围其实并不大。能频繁、合理接触太平间核心区域的，除了他们两人，就只有……林薇？以及医院后勤负责相关区域水电维修的极少数老师傅？甚至……是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负责运送遗体的护工？

“林医生……应该不可能。”老王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肯定，“那丫头心性纯良，又是坚定的科学主义者，之前为了救人甚至不惜涉险，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张清玄也点了点头。他与林薇并肩作战多次，相信她的为人。

“后勤的几位老师傅，都是几十年的老员工，背景清白，似乎也不太可能。”老王继续排除。

那么，目标就指向了那些流动性相对较大、且接触遗体最多的护工？或者是……某些他们未曾留意到的、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太平间的人？

“回去后，我们暗中调查一下近期所有能接触到太平间的人员记录。”张清玄低声道，“同时，加强对铁门封印的监控，看看能否捕捉到异常的能量波动或人员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