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来自铁门后的低语，如同冰水浇头，让张清玄瞬间从深层次的参悟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不是错觉！

“孽”的意识，或者说它那混乱、庞大意志的一丝触须，竟然真的试图渗透他的心神！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封印的隔绝效果正在急剧衰减！意味着“孽”不仅力量在恢复，其活跃度和侵略性也远超想象！更意味着，他之前试图参悟封印阵图的行为，很可能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灯塔，引起了“孽”的注意！

“怎么了？”一旁同样在钻研龟甲的老王察觉到他的异状，关切地问道。

张清玄没有隐瞒，将听到低语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握着龟甲的手微微颤抖：“果然……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孽’开始主动侵蚀外界，尤其是对试图接触、理解它力量的存在……清玄，立刻停止参悟！至少在找到应对之法前，不能再继续了！”

张清玄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强行压下继续探究的冲动，将神识彻底收回，运转《度人经》，默诵清净宁神的篇章，驱散脑海中那丝诡异的诱惑余音。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难以轻易结束。

尽管他停止了主动参悟，但那些已经映入脑海的、复杂到极点的上古阵图符文，却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在他意识深处自行推演、组合。它们蕴含着天地初开般的古老道韵，也带着封印“孽”时沾染的疯狂与混乱意念。

白天尚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和《度人经》的力量强行压制，但到了夜晚，当他心神放松，进入浅眠或深度修炼时，那些符文便会如同梦魇般浮现。

他梦见自己站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脚下是缓缓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庞大阵图，阵图中心，是那双充满了无尽疯狂与贪婪的、属于“孽”的眼睛。低语声再次响起，不再是模糊的诱惑，而是更加清晰、直指他内心深处的渴望与恐惧。

“力量……你渴望力量，对吗？超越凡俗，掌控生死……”

“看吧，这封印的力量多么美妙……掌握它，你就能拥有……”

“害怕吗？孤独吗？加入我们……成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