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照在华胥政务厅前宽阔的公告栏上。新刷的桐油木板上,刚刚张贴出一份由元首东方墨与副帅青鸾共同签署、盖有文昌台大印的《华胥婚仪新制》。墨迹未干,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下值的官吏、往来的学子以及附近的民众驻足围观。
有人高声朗读着条文,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一、倡行简朴,禁奢靡攀比。婚宴不得超过三桌,禁用金玉珠宝为聘……”
“二、重双方心意,废跪拜陋习。新人行执手礼,拜谢高堂、主婚及天地即可……”
“三、立契约文书,明双方权责。夫妻一体,共担家务,共承义务……”
“四、倡新风贺仪,禁重金随礼。以诗文、手工、或实用之物为佳……”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一位须发花白、曾在旧朝担任过礼官的老匠人捻着胡须,微微颔首:“好啊,废除了那些虚头巴脑的繁文缛节,重在实在!咱们华胥,就该有新气象!”他身边几个年轻工匠则兴奋地讨论着:“以后娶亲可轻松多了!不用砸锅卖铁凑聘礼,就看两人合不合得来!”
也有从大唐故土迁来不久的中年妇人,面带忧色地低声对同伴道:“这……这也太简省了些,连拜堂都省了,总觉得少了点味儿……”她的同伴却反驳道:“我看挺好!咱们女子嫁人,图的是人踏实肯干,夫妻和睦,那些排场做给谁看?还是华胥的规矩实在!”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都城的各个角落。茶坊酒肆里,田间地头旁,这《婚仪新制》成了最热门的谈资。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一代和深受旧式婚俗所累的平民家庭,对此表示了极大的欢迎与期待。当然,亦不乏一些习惯了旧礼的士人或年长者,心中存有疑虑,但在这股扑面而来的新风面前,也大多选择了观望与适应。
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即将举行的、监察院总长李弘与军械司首席云霜的婚礼。这两位,一位是前大唐太子,一位是墨羽核心高手,身份特殊,他们的婚礼如何操办,无疑将成为这新制最直观、也最具示范效应的诠释。
垂拱二年,岁除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