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像一张滑稽的面具。
秦淮如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语速极快地将下午张桂兰如何找到厂里,如何描述棒梗在学校门口用钱砸人、掏钱时鬼祟“压兜”的动作,以及自己如何被迫撒谎遮掩的经过,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秦淮如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贾张氏的心上,也砸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家里。
“...人家张桂兰把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就差指着鼻子说棒梗是贼了!妈!你还觉得这钱是我藏起来的吗?你还觉得棒梗只是‘不懂事’吗?”
“他是偷!偷家里的活命钱!拿出去充大爷!还打人!羞辱别的孩子!再不管,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秦淮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也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厉!
贾张氏肥胖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贾张氏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贾张氏本能地想为孙子辩解,想说是张桂兰诬陷,想说那钱就是自己给的...但看着秦淮如那双燃烧着绝望火焰、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看着地上那两张刺眼的两毛钱,那些惯用的谎言,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妈!”
秦淮如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锁住贾张氏那双慌乱躲闪的三角眼,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
“你要是还想让棒梗以后能抬起头做人,能找个正经工作,能娶上媳妇,给贾家留个后...那今天就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