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下班的铃声一响,工人们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出厂门。
何雨柱果然没让马华留下帮忙做小灶,只是冲他使了个眼色。
马华心领神会,换下油腻的工作服,穿上件半旧的蓝色工装外套,把帽檐压得低低的,随着人流快步离开了轧钢厂。
马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跳上了开往东城区的公交车。
晚高峰的车厢拥挤不堪,马华缩在角落里,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师父交代的信息。
芝麻胡同,北头,17或19号,歪脖子枣树,陈国栋,黑框眼镜,瘦高刻薄。
天色渐渐擦黑。
马华在靠近芝麻胡同的站台下了车。这是一片典型的京城老居民区,狭窄的胡同纵横交错,灰砖灰瓦的平房挤挤挨挨,空气中飘荡着煤球燃烧的烟火气和各家各户做饭的饭菜香。
马华定了定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溜达进了芝麻胡同。
胡同不宽,勉强能容两辆自行车错开。马华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两边的门牌号。
“14号…15号…16号…到了!北头!”
马华的心跳微微加速。放慢脚步,假装系鞋带,蹲下身,目光快速扫过。
17号!门牌钉在一扇有些斑驳的黑色木门上。
马华抬眼望去,果然!就在门框旁边,斜斜地长着一棵不算高大、但枝干虬结扭曲的老枣树!就是这儿!
马华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过了19号,又往前溜达了一段,在一个拐角处停下。
这里视线不错,既能观察到17号的大门,又不容易被出门的人直接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