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手脚麻利地在徐蒙家那个搭出来的小厨房里忙活着。
炉火正旺,锅里刺啦作响,飘散出诱人的香气——是葱爆羊肉!羊肉的鲜香混合着大葱的辛辣,霸道地驱散了外面残留的那点尿臊味。
案板上,翠绿的黄瓜丝切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小碗炸好的金黄花生米。
炉子上的小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白菜豆腐汤,奶白色的汤翻滚着,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堂屋里,徐蒙依旧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嗑着瓜子。
隔壁贾家传来的哭嚎声、怒骂声、藤条抽打声,清晰地透过并不厚实的墙壁传了过来,像是一场免费的、现场直播的广播剧。
“嘶……哎哟……听这动静……真下狠手了啊?”
何雨水端着一盘刚出锅、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葱爆羊肉走进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脸上带着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和好奇。
徐蒙眼皮都没抬一下,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羊肉嫩滑,葱香浓郁,火候恰到好处。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
“火候到了。再不打,就真成废柴了。”、
徐蒙又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嘣脆响,混着隔壁棒梗那已经有些嘶哑变调的惨嚎,形成一种怪异的交响。
“早该如此,溺子如杀子,贾张氏就怎么惯着棒梗,迟早会出事呢!哼。”
徐蒙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凉白开,冲淡了嘴里的油腻。
隔壁的哭喊和抽打声似乎达到了一个高潮,然后渐渐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呜咽和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