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蒙想起田丽丽帮他整理作业本的样子,小手又快又稳,像只勤快的蚂蚁。
"还有个事。"
徐蒙突然正了正神色,"贾梗——就是棒梗,现在不是七班学生了。但对面院的阎老师..."
"会来求情?"冉秋叶打断徐蒙的话。
"李校长提过。说这孩子本质不坏,就是家里惯的。"
徐蒙的指甲在缸子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冉老师,我说话直——贾梗的奶奶是块滚刀肉。面对她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贾张氏能把'没钱'唱成一台戏。"
冉秋叶突然笑了:"徐老师,你刚才还说不能戴有色眼镜看学生,要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学生。"
"这不是眼镜,是护目镜。"徐蒙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想起贾张氏就一阵头大,幸亏现在是放假期间,贾张氏觉得这件事过去了,要不然的话,肯定没完没了的找事。
"有些泥坑,看见就得绕道走。"
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下来。
胡同里传来磨剪子的吆喝声,悠长得像一声叹息。
"学杂费..."冉秋叶翻着练习册,状似无意地问,"你没收贾梗的?"
"没收。"徐蒙干脆地说,"那个时候,贾梗不是我班里的学生。不过开学后,如果贾梗还是去了七班,你就得重新收——祝你好运。"
冉秋叶合上作业本,牛皮纸发出脆响。
盯着徐蒙的眼睛,冉秋叶好奇的问:"徐老师,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让我收贾梗,还是不想?"
"我想让你少走弯路。"徐蒙叹了一口气。
"七班现在像锅刚煮开的粥,你加勺糖它甜,加把盐它咸。但要是揭开锅盖乱搅和..."
徐蒙了指作业本上那个被铅笔戳穿的洞,"刘小川捅的。因为我说可以考虑让他当小组长。"
冉秋叶站起身,辫梢的柳絮终于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