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王小小咬到舌头了。
屋子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宋乾低头看了一眼掉在桌上的烟,伸手捡起来,按灭在搪瓷缸里,动作很慢。钱海拿袖子擦嘴,擦了两下,发现擦不干净,干脆把搪瓷缸放下,不喝了。
王小小捂着嘴,舌头尖上一点腥甜,她面瘫着脸,心里在骂:踏马的,她怀疑周全扛猪肉脚步轻,怀疑他有问题,怀疑他可能是特敌,怀疑他跟赵德贵是一条线的,结果人家是跟马成功上床——这叫她怎么复盘?
沈卫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补了一句:“望远镜看得清楚。马成功进门,周全在里头,两人没说话,直接脱衣服。我看了一会儿,确认了,就回来报告了。”
“看了一会儿?”钱海嗓子有点哑,“你看了一会儿?”
沈卫一本正经:“我要确认。万一他们是在换衣服呢?”
钱海把搪瓷缸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
宋乾把烟重新点上一支,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马成功每月十四回家属岛,登记探亲,住卫生院。卫生院是幌子,他真正去的地方是军人服务店后面的职工宿舍。周全住那儿。”
王小小把嘴松开,面瘫着脸:“周全,军人服务店的售货员,左右肩膀扛猪,脚步轻。我之前怀疑他,是因为他扛猪的架势不像普通售货员。现在知道了,他不是特敌,他是马成功的……”
她没往下说。
“姘头。这踏马的算是作风问吗?”钱海替她说了,声音闷闷的。
宋乾脸也面瘫了:“这个我们二科没有看见,这个比特敌还要有坏影响力,属于天大的丑闻。”
王小小能怎么说?
她上辈子支持彩虹旗!
但是她现在支持彩虹旗,她也要去五七干校学习了。
王小小挣扎试探说:“如果他们俩不是特敌,除了这件事之外没有任何违规,让他们退伍吧!毕竟他们也守岛这么多年了!钱海,你们海军也不想要这样的作风问题吧!?”
沈卫木楞说:“他们还有违规,他们在老家有媳妇。”
钱海无语极了,他要打报告,岛上必须要配有军法处。
有偷情的、有家暴的、有流氓罪(当时同性恋是流氓罪)、还有卖国的。
就是那几颗老鼠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