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他的爱情注定不得善终

那笑容浅得几乎看不见,只唇角微微翘了翘,转瞬就落了下去。

他的手从她衣袖上滑开,搭在胸前,那只右眼还望着她,瞳孔却一点点散了,最后只剩片灰蒙蒙的白。

窗外的荼蘼还在疯狂地开,粉白的花瓣落了满殿,像场盛大的葬礼。

他就那样去了,死在花朵最繁盛的时刻,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像个被遗弃在春光里的孩子。

刘楚玉抱着他渐渐冷去的身体,直到殿外更漏声歇,东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松开手。

何辑站在门口,看着她被浸透的衣衫和苍白如纸的脸,喉头滚动了几下。

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最终只是沉默地上前,将一件厚重的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以公子之礼葬了吧!” 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指尖抚过刘子业冰冷的脸颊,“不必立碑,不必招魂,就葬在城外的荼蘼坡。”

世人早已以为前帝刘子业死于宫变,如今这具尸身,不过是位无名无分的残障公子。

皇陵的玄宫虽早已备好,却终究只能安葬一位帝王。

一方陵寝怎能同时容纳两个时代?更何况一个是废帝,一个是新君。

下葬那日,没有仪仗,没有哀歌,只有一辆素色的马车,载着那具覆盖着荼蘼花瓣的棺木,缓缓驶出城门。

刘楚玉站在城楼上,望着马车消失在荼蘼花海深处,脑海忆起他小时候总爱采花往她发间插,说 “阿姐戴花最好看”。

风卷起她的裙裾,带着浓重的花香,却吹不散她眼底的空茫。

此后岁岁年年,他的影子都如附骨之疽,蚀进她的魂魄里……

那个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孩童,那个执剑指向她的帝王,那个在血泊里求她回头的疯子,终究成了她心口一道永不愈合的疤,在每个荼蘼花开的春日,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