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的七杀门弟子蓦地转头,烧焦的眼眶直勾勾地凝视着人群。
他张嘴欲言,火焰却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发出女子般的凄厉尖笑:“刘彧……篡位者……必遭天谴……”
“鬼!是阴火索命啊!”老妇人瘫倒在地,疯狂地划着十字,“先帝忌日也……”
“啪!”
一颗人头骤然飞起,血柱喷溅在“江湖笑谈”的布团上。寿寂之缓缓收刀,脚下还滚动着老妇的首级。
“妖言惑众者,杀。”
寂静的长街上,一滴冷汗顺着寿寂之的鬓角悄然滑落。
忽然,不知何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有鬼!”
这声叫喊如同惊雷炸响,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绸缎庄的老板娘一个踉跄栽倒在血泊中,杏红色的绣鞋甩出丈远;卖糖人的老汉丢下插满糖人的草靶子,佝偻着身子钻进小巷,连常年不离身的铜锣都顾不得捡。
“天罚!这是天罚!”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指着仍在燃烧的红色火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哪有活人站着被烧死的道理?必是……”
话音未落,刀光闪过。
寿寂之的佩刀归鞘时,书生的头颅才堪堪落地,在青石板上滚出丈余,最后停在一顶被踩烂的斗笠旁。
那双犹自圆睁的眼睛,正好对着熊熊燃烧的诡异火焰。
转瞬间,长街为之一空。只剩下几顶被践踏得不成形的斗笠,在夹杂着血丝的雨水中沉浮。
大火渐渐熄灭,那十余具尸体早已化为灰烬。
一阵阴风吹过,灰烬中"叮"的一声脆响一块“羽林”腰牌滚落出来,在血水中闪着妖异的光。
寿寂之盯着那块染血的腰牌,喉结滚动。
“浮雕獬豸神兽”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暗红光芒,他额头紧贴地面,冷汗沿着鼻尖滑落:“臣深知,臣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