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冲进来的守卫举着火把,照亮了两人狼狈的模样。
溪诏的身影随即出现在火光尽头,他腰间佩剑已然出鞘,剑尖还滴着血。当看清地牢中的情形时,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瞬间结满寒冰。
“阿玉,”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到我身后来。”
就在溪诏剑锋即将刺向砚清咽喉的刹那,刘楚玉突然闪身挡在两人之间。
“别杀他!”她张开双臂,袖口的血迹在火光下格外刺目。
溪诏的剑尖堪堪停在她心口前寸许,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让开。”
刘楚玉不退反进,纤细的脖颈几乎要碰到锋利的剑刃:“听我说……”
她突然转身,在砚清错愕的目光中握住他持匕的手,将利刃抵在自己咽喉,“挟持我,出去。”
砚清瞳孔骤缩:“你……”
“快!”她压低声音催促,伸手抽出砚清身侧的佩剑,递到他手里。
尊贵如她,曾几何时,愿意让人用剑抵喉。
砚清持剑的手颤抖着悬在半空中,疏离的眸子里涌动着火光。
另一侧溪诏唇角微勾,眸子却冰冷刺骨,他缓缓朝前,却见刘楚玉对他摇了摇头。
他握剑的手微微发颤,终是咬牙停住脚步。
“都退后!”砚清猛地收紧手臂,匕首在刘楚玉颈间压出一道血线。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手臂肌肉却绷得死紧,小心控制着力道。
守卫们迟疑地看向溪诏,后者死死盯着那柄抵在爱人颈间的凶器,终是抬手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备马。”砚清挟着刘楚玉缓步后退,“敢追上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刘楚玉配合地露出惊慌神色,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握了握砚清发抖的手腕。
她在赌——赌他,即便恨极了他们,也绝不会真伤她分毫。
溪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渐退入黑暗的甬道。他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刺进石壁,坚硬的石墙破开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