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爆裂的轻响在洞中格外清晰,他这句话像投入寒潭的石子,荡开经年累月的沉默。
敷药的手指悬在伤口上方顿了顿,终究稳稳落下。
洞顶渗水声与呼吸声此起彼伏,火光从石壁东头爬到西头,他始终垂着眼睫,仿佛世间只剩这方寸伤口。
刘楚玉忍不住问道:“你过得好吗?”
他像是听到什么很可笑的话,“瞧我这样子会好吗?”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如今连她都得看别人施舍才有栖身之所,又怎么护着他。
砚清并未答话,上完药又坐到离她最远的火堆旁。
刘楚玉能看出似乎砚清并不想同她多言。
洞口吹来的风有些冷,她忍不住朝火堆旁缩了缩,借着跃动的火光偷瞄砚清轮廓分明的侧脸。
洞外夜枭啼叫穿透水帘,她终是没忍住扬起嘴角:"能再见你,我很欢喜。"
砚清拨弄柴火的手顿了顿,火星溅上衣摆:"欢喜什么?"他的声音比洞中寒潭还冷,"欢喜我这般丧家之犬的模样?"
"我是说……"她往前膝行两步,火光映亮眼底雀跃,"当年送你去碧落教,我以为……"
"铮!"短刀突然扎进她身侧石缝,截断未尽之言。
“闭嘴。”
砚清这副冷淡的样子让刘楚玉有些惧怕,但她还是浅笑道:“我并无嘲讽之意,你看如今的我不也需要你施救吗。”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所以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
身为尊贵无比的公主,这是刘楚玉首次放下身段。
砚清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殿下当真是高高在上惯了……可我不需要朋友。”
“怎么会呢?是人就需要朋友,你也不例外。”
“若是我说我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殿下还会与我交友吗?”
砚清自己也不明为何要告诉她,兴许是因为她的目光过于恳切,而自己又正好感到孤寂吧!
然而,当他瞥见她微微发愣的神情时,心却忽地一沉。
手中削着木柴的短刀被他猛地一甩,刀尖深深扎入木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