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到这里,刘楚玉一下顿悟。
“气不过把官兵招来?”
她猛地挣开他的怀抱,赤足踩在满地碎叶上,"你可知方才紫书为我挡了一箭?若不是阿业带我狂奔……还有弦月和黑影拼死相护……我们就是凉了……"
她越想越委屈,想着想着忽然笑了起来。
她这么惜命的人,怎么会遇上这些人,当真是不幸……
几个人说话间,不远处传来杂沓脚步声。
溪诏眼神骤冷,反手将她推给刘子业:"带她走!"
"要走一起走!"刘楚玉死死攥住他染血的衣袖。远处火把的光影已穿透树丛,追兵嘶吼声近在咫尺。
溪诏笑得邪魅,指尖轻轻擦过她眼尾泪痕:"放心,这些杂鱼……"寒光出鞘的瞬间,他眼中杀气迸现,"还不够我热身的。"
刘子业一把拽过刘楚玉手腕:"阿姐,信他一次。"
少年帝王此刻褪去顽劣,露出罕见的凝重,"方才若不是他替我挡下暗箭,我早已没命。"
话音刚落,十余个官兵已冲破树丛。溪诏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翻飞,剑光如银蛇游走,所过之处血花飞溅。
刘楚玉怔怔望着那个素日里插科打诨的男子,此刻剑光所过之处血花飞溅,竟化作索命修罗。
月光掠过他眉间溅落的血珠,映得那双总噙着笑意的眸子寒芒凛冽,再不见半分往日的玩世不恭。
"别看。"刘子业捂住她的眼睛,声音发紧,"我们欠他个人情。"
最后一声惨叫消散时,溪诏的剑尖正滴着血。他转身走向二人,月光照耀下,他脸上似结了一层血雾,"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刘楚玉甩开刘子业的手,冲到溪诏面前扬起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林中回响。
"你知不知道紫书差点死掉!"她浑身发抖,"就为着你那点不甘心?"
“嗯。”
他垂头,长长的羽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你可有办法救她?”
“嗯……”
“那我们还不赶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