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绸缪

直到,直到——

他、戴将师、安翠山,三个人站在一座的黑瓦白墙古院面前。

迎客的童子彬彬有礼,因知安翠山与他们关系匪浅,所以很快去主屋通传,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四个仙风道骨的影子便从大门款款迈进。

为首的一个长者向安翠山问了好,“今儿带了小朋友们来了?”

安翠山笑着拱手拜了拜,“不是真人不露相,今儿这两位可非同凡响。张先生您猜猜看他是谁,先透个信儿,跟故人有关。”

张茂容眯着眼睛想了想,忽然正大了眼,指着戴将师道:“这个我认识!小戴呀,平阳政变一别,你胡子都续起来了。”

戴将师笑了笑,“何止续起来,都白了不少,没想到我还能又跟先生重逢的时候。”

故人重逢难得开怀了一会,张茂容一时喜一时悲,聊到他最爱的徒弟沈望舒还禁不住掉几滴泪,感叹到最后不过一句——时也,命也!

活活把温钰晾在一边半个时辰。

笑过哭过后,张茂容才反应过来还有个人呢,糊涂问道:“小戴呀,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半大的儿子了?”

戴将师看着他手指头指的方向,急忙摆头,“哪里是我的儿子?!您糊涂了,真是失敬,您瞧他这模样您没认出来?”

张茂容又瞅了瞅,“倒是像望舒,是望舒的儿子?”

“哎呦啊!”戴将师道:“您怎么老往‘谁家儿子’那块想呢?沈望舒才多少岁,能有这么大的孩子?他是秦王呀,是媞祯丫头的丈夫。”

张茂容又愣了,“媞祯是谁?”

人一老,健忘就毛病,戴将师只能沉下气儿解释,“就石家那个姑娘,她小字叫玄机,石玄机!您忘了,她的小子还是您跟夏先生一起取的。”

夏黄公听这话嘶了一声,“咱们学府有这个人么?不记得了。”

何况门下的学徒一年就有几百人,他们这些老人怎么会一一记得。

却是温钰一语点醒了他们,“她应该是叫谢湘,谢玄机!”

回声足足有一刻。

不知是谁手上松了力,吧嗒一声书卷掉了。那原本端正持重的四个人,几乎在同时变了脸,简直比一拳头打脸上还要扭曲!

一直沉默不言的崔光此时“砰”得一下站起了起来,“竟是那个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