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瑀略皱了皱眉,看着她眼睛到底有些似信非信。
媞祯拉过她的手,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的流苏轻轻打在耳边,“至于薛氏那个事就翻篇吧。倒是二妹妹那里最近,我听说些了传闻……”
春天来得飞快,作为自小跟老三毓嬛一块长大的兄弟姊妹,老二是最交好的。
原先听说毓嬛忽然远嫁了,她心里还是难过,尤其是听说她半年来丧夫、丧家婆、丧家公,更是觉得毓嬛命苦,于是毓嬛放从前院回来,便急匆匆来了她的房里。
毓姚敞开门,急忙飞到她身边攥紧她的手道:“三妹妹,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她讪讪抹起眼泪,“我一直担心你过得不好,如今看你容光焕发这颗心也安了,只是顾家少爷……怎么好端端就去了呢……”
毓嬛吸一口气儿,拉她先坐了,“人各有命罢,阎王来了谁都挡不住,反正眼下也都不重要了。有钱就够了。”
毓姚听她平淡的说起这番话,微微一愣,“你以前从不会这样想。”
毓嬛苦笑了一下,颇不以为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觉得天大地大情分最大,如今觉得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便挥了下手,“罢了,不提了。”又复问:“倒是姐姐最近气色很好,父亲一直帮你看着好人家,可是最近有合心的了?”
一时说到这里,毓姚的微笑盈然而生两颊。
毓嬛似有意会的懂得,“是真的有合心的了?”便问:“是谁呀?”
毓姚扇起素纱的杏花扇子,“倒也不是大伯相看的,是元宵节看灯会的时候结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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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柔地呢喃,是情意缠绵的低诉,“那时我跟随从走散了,不小心崴了脚,被人流挤到了乔尾,差点从护栏上摔进河里,就在这时,他拉了我一把。”
她按捺一下心底的瑟瑟之意,道:“他拉我的时候,我觉得好安心,从未有过的那么安然。”
毓嬛轻声问:“是做什么的?”
毓姚垂着眼睑道:“就是普普通通一个读书人,叫蒋文才。”
毓嬛吸了一口气,“读书人倒是很好,进入仕途也算别有建树。”
“是这样说没错,只是他家境一般。”毓姚愁起一片云容,“他父辈靠卖酒为生,到他这儿依旧是小本买卖。原先他为了今年的春闱准备了许久,谁想天不遂人愿,临近到日子取消了,所以他也是抑郁不得志。”
毓嬛沉静着气息,倒也看得通透,“三年一春考,都这回事儿,今年延期到明年,明年一样考便是。只要有心准备,有何愁考不上呢?”
毓姚心里却有些疑虑,眉头也忍不住紧蹙起来,“可眼下到底不一样,若是错过一年,且不是又得再等一年。何况……我也知道凭他酒贩子的家境,大伯是未必同意。若是入了仕……还好说。”
她眼睛咕噜一转,挤出一抹轻微的笑容,“听说大哥哥和顾姐夫都是殿下举荐的,若是殿下也能好心提拔一下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