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王严苛到连自己的发妻都不许法外人情,那谁还有本事去感化。两个人便开始大眼瞪小眼的纳罕,一时连想问的话都含进了嗓子里。
媞祯眯量着她们的神色,慢慢抬起莹白的脸,问:“董夫人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董夫人听她点自己的名字,忙推诿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问王妃您这口脂的颜色是什么,瞧着气色可真好。”
又温续了些有的没的,这才各自散了。媞祯瞧着她们慢慢出屋,刚卸了笑容一歇,又见有个中年贵妇转过了头,朝她轻轻一拜,适才微笑离去。
文鸳纳罕,“那是谁?”
媞祯道:“禁军统领郭修志的夫人李氏,八成是在为了殿下为她家夫君求情,特地来谢我的。真是难得,人心叵测的时候还能有这样诚心的人。”
她嗳了一声,起身伸个懒腰,“快松泛些吧,笑得我脸都僵了。”
“呦,怎么僵了?哪个没眼色的敢让秦王妃不舒坦?”一抹轻盈伶俐的女声从身后轻扬。
媞祯转过身去看,顿时笑靥如花,急忙上前拉住两个人的手,“显瑀姐姐、崔姐姐,你们难得来,快坐。”便催文绣去拿她们平时喝惯的龙井茶。
显瑀拂着裙子坐下,神色柔和,“知道如今你也是大忙人了,哪敢赶着人多的时候过来,这几天松泛了我才过来慰问慰问。”淡淡曼上一笑,“权倾朝野的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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媞祯看着门前五颜六色的菊花,思量这道:“人红是非多,自然是小心不能再小心。瞧着这几天来得人,话里藏话的捧我,其实不就是为了让我开口说些好话,给提携提携,或是打好关系,以后方便找我办事。明知道是这样,那更不好应付。”
“怎么说?”
“要是帮了,有一个就会两个,有两个就会三个,三个过了就会有无数个,那届时朝中任何一个人出问题,我是不是得个个都帮?若是不帮,那结了梁子成仇了,哪天哪月踩你一脚,更糟糕。”媞祯抬眼笑道:“不如立个卑微庸弱的人设,他们光想想我这个人,就觉得算了。”
崔乃矜噗嗤一笑,“半天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我说怎么最近外面老传话,说咱们秦王看不起王妃的出身,连王妃上桌吃饭都不让。”她拿手绢掖了掖笑眼泪,“以为是殿下得了势连本都忘了,原来是你自己给自己泼冷水。还想着过来给你出气,可我一进门见屋里摆设都完好无损,就知你受不着气。”
显瑀眉毛微微一皱,“这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