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恼乱层波

昏沉沉的过去,好像钳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视线仿佛又回到了温泉行宫里,屋子有浅朦朦的光,显得有些阴沉,远处的蜡签儿上插着两截烧剩下的红烛,耷拉着几乎要倒下来一般。

她眯眼看了看四遭,一个人也没有,心有些慌,只记得是被个大个头给掳走了,还吸了麻沸散,这会子手脚也是软的,想要跑怕是一时不得力,缓过劲儿方要坐起来,便听有脚步声传来,声音很繁杂,大约有四五个人的样子。

麻溜把眼睛闭上,便听嘭的一声门撞开,那些人渐次走到她身边打量,狡黠感叹,“还真是秦王妃。”

人的声音很细很尖,明显不同于正常男人,然他话音落地不久,很快有另一个人粗后的男音接道,“杨大人看人真准。这女人也是难抓,身边一直跟着武夫,直到今日捡了空才给掳来。这桩买卖,我们萧正使也做得不容易呢。”

杨思权呵呵一笑,上前在媞祯的头上虚拢了一把,满意的笑道:“知道萧正使辛苦,还请您给萧正使带话,叫他放心便是。”

那人“嗤”地一笑,“放不放心,那还得看南阳王殿下的能耐。只愿您一切顺遂,别浑忘了您的承诺就好。”

“自然,”南阳王答道,微张的眼角迸出几许锋芒,“襄国所送的霹雳炮和人质,孤铭记于心,若孤真能运承袭大统,边境五城必然如数返还。”

那人双眼微眯,“您记得就成。”便也不作停留,折过身扬长而去。

不为站在一边眸色乌沉如墨,待那人身影全无,才将一直堵在嗓子眼的话一吐为快,“萧在礼既然有心助您,何不把国宾馆的兵力借给您,这才显得出他的能耐。只送来些霹雳炮和这个女人,诚意未免太差了些。”

杨思权听了不屑一顾的笑了,“你也知道是萧在礼在暗中运作,既然是襄国使臣,又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站队?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脚踏双船,留下后路,万一今日赢的当今圣上,他得代表襄国何去何从?所以怎么可能为了五座城池就把襄国的颜面全压在咱们身上。无非是想趁机得利,为襄国减少损失罢了。”

他顿了顿,“但他是图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如今之计,是殿下如何能坐到那个位子上。”

一时间,冷冷的目光似要噬人一般,“陛下已经年迈,秦王居心叵测、狼子野心,适才点燃霹雳炮引发塌陷,害陛下殡天。殿下您始终是顺理成章的。”

南阳王听了直起脊梁骨,“真的要对父皇赶尽杀绝么……”

杨思权咬牙切齿十足十说是,“您拿他当父皇,他可没拿您当儿子,实话跟您说了,陛下之所以对您与临海王党争喜闻乐见,不过是在为永安王铺路而已,他与皇后私下里说过,更属意永安王……为太子!”

如惊雷一般炸在南阳王的耳边,一时竟经不住坐在了圈椅上。见他有所反应,杨思权更激进迷惑道,“他从来都没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