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吓得一哆嗦,继续道:“还有…还有黑风岭外围巡逻队当日的异常调动记录,他也给翻出来!他说,要顺藤摸瓜,把所有‘巧合’都串起来,看看能钓出什么大鱼!”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肥硕的脸上肌肉抽搐:“我的个亲娘咧!王天阳这是要釜底抽薪啊!莫长老,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咱们必须尽快想对策。要不…找个倒霉蛋顶上去,当替罪羊?”
莫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替罪羊?谁能顶这么大的雷?这锅太黑太重,一般人背不动。王天阳背后有宗主和林道仁撑腰,想让他‘意外’闭嘴,难如登天。除非…除非能制造更大的混乱,让他自顾不暇!”
赵无极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莫长老的意思是…咱们也给他来个‘巧合’?”
莫渊烦躁地摆摆手:“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还有出一口恶气,把整个宗门都搅得天翻地覆,现在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赵无极哭丧着脸:“可不是嘛!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小事,谁曾想李玄霄那小王八蛋命这么硬,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现在倒好,捅出这么大篓子,咱们哥俩都快成过街老鼠。”
莫渊咬牙切齿:“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开弓没有回头箭!李玄霄那小崽子不死,咱们就永无宁日!老夫纵横宗门数十年,何时吃过这种亏!这次栽在他手上,老夫不甘心!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就这么难缠!他背后,肯定还有高人指点!”
赵无极猛地一拍大腿:“对啊!莫长老您说得有道理!那小子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行事滴水不漏,定然不是他自己能琢磨出来的!说不定,他背后也有咱们不知道的靠山!”
刑律堂。
王天阳将一份新整理的卷宗递给林道仁,声音沉稳:“林长老,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莫渊绝非单独作案。丹器堂孙执事,涉嫌提供伏击所用的阵盘符箓;外事堂的周执事,有重大嫌疑负责协调黑风岭周边巡逻队的异常调动,为伏击制造空档;甚至…我查到宗门财务堂的钱副堂主,在事发前后,账目上有几笔大额灵石支出,去向不明,款项数目与幽影楼和黑煞盟索要的报酬,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林道仁听得心惊肉跳,手指微微颤抖:“嘶…孙执事,周执事,钱副堂主…这些人,平日里看着一个个道貌岸然,对宗门忠心耿耿,没想到竟与莫渊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真是…宗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天阳,你可有确凿证据,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些人盘根错节,若是没有铁证,恐怕难以撼动。”